翌日，青云号灵船飞出了阳明先天宗边界，停在南州边境的驿站外，顾言推门出来，站在走廊上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
叶苍和柳沐风立刻停下练功快步过来。两人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，不止是敬畏，还有对某种确认之后的炽热。

"峰主。"叶苍声音沉了。

柳沐风嘴唇动了动："峰主……那天那个……"

"别问。你们不需要知道。"顾言靠在栏杆上，扫了两人一眼，"我明天要走。你们两个，先回玄天宗。"

叶苍一愣："回宗？"

"七宗会武的事结束了，你们回去跟宗主复命。"

柳沐风急了：

"峰主，我们……"

"别急。你们回去，把这次七宗会武的事一五一十跟宗主讲。还有这次讲道的内容。一并带回宗门，一起领悟！"

叶苍咬了咬牙："那峰主您呢？"

"我带清寒去中州。"

"就两个人？"

"够了。"

叶苍攥了攥拳："……是。"

顾言看着他们，忽然问了一句："那天讲的，你们听懂了多少？"

两人同时一愣。

"不用急着答。那天那场讲道，该说的我都说了。道生一，外脉回转，往回走，这些东西，你们悟了多少，全靠你们自己。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再讲给你们听的。"

他看着两人："能悟进去多少，看你们自己的造化。回去慢慢琢磨，别急。"

叶苍低头：

"……是。弟子记住了。"

柳沐风也点头：

"我们会好好修炼的。"

"去吧。"

两人转身往玄天宗方向去了。

走出十几步，叶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身影，又转回去，步子迈大了。

天色渐暗，顾言回屋。

程清寒端着晚膳进来，放下后没走，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，在桌上摊开。

"峰主，这是路线图。"

顾言走过来低头看。南州全境，西接西域，北通中州。从阳明先天宗往西北，经断魂山脉，穿焚风荒漠，过荒漠西缘般若寺地界，再往前就是中州边境。

"这次去中州，跨州赶路，快则一月，慢则更久，看路上情况。"

程清寒手指沿路线划过去，

"断魂山脉地势复杂，灵船得绕行。焚风荒漠宽阔，中途有几处绿洲可歇脚补给。"

顾言手指点了一下荒漠西缘一个标记："这里是？"

"般若寺。西域佛门第一大宗，门下弟子三千，金丹以上两百余人。佛子明尘，二十出头金丹圆满，西域年轻一代第一人。"

顾言手指停在那没动：

"宗主那份概要里写的？"

"是。出发前宗主给过一份各方势力概要，我记了。"

顾言收回手，折好地图：

"行。明天出发，你跟我一起去。叶苍柳沐风他们先回宗了。"

"是。"

程清寒收起地图，走到门口停了一步："峰主，这一趟路过般若寺，若遇佛门的人"

"遇到了再说。先休息，明天出发"

程清寒点头退出去。

翌日卯时。

顾言转身上了灵船。

程清寒已经在舱内候着了。

灵船腾空而起，往西北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