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号灵船又飞了两天，终于越过中州边境。

从高空往下看，中州跟南州完全不是一个量级，南州是宗门散落、各自为政，而中州是城池连着城池，灵气浓郁得化不开，每座城上空都悬着至少一面宗门旗帜。

中州终于到了。

程清寒站在船头，手指点了点远处一座巨城：

"峰主，前面是天枢城，中州第一大都，也是中州修真界的核心。"

顾言走过来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天枢城比他想象中还大，城墙高得离谱，城内建筑层层叠叠往高处堆，最中央是一座通体白玉砌成的塔，塔尖直插云层。

“说说这中州，具体分布”

"那里是问天塔，中州七大圣地之一问天阁的总坛。"程清寒道，

"中州格局跟南州不一样，这里宗门林立有个松散的联盟叫'中州道盟'，七大圣地的盟主轮流做。分别是问天阁、万剑宗、太上道、玄阴教、药王谷、天机楼、紫霄宫，而这七家，便代表了中州最强战力。"

顾言点了点头。

跟中州对比下，南州就是一盘散沙。

明尘站在旁边，双手合十，低声道：

"中州佛门势弱，只有几家小寺，远不如西域般若寺。"

程清寒看了他一眼："

佛子，到了中州，你这身僧袍可能会惹眼。"

明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僧袍，没接话。

顾言忽然开口：

"先落地，找个地方安顿再说。"

天枢城外三十里，灵船降落在一片竹林里。三人步行进城。

天枢城的城门比南州任何一座宗门山门都气派，连守城的修士清一色都是金丹期的。

顾言三人走进城门的时候，守城修士只是扫了一眼，顾言身上那股气质摆在那，没人敢随便拦。

进城之后，顾言才发现中州的氛围跟南州完全不同。

南州修真界是"宗门为主、散修为辅"，街上走的大多是各宗弟子。中州不一样，街上有散修、商贩、佣兵、猎妖人，甚至还有凡人混在其中。

这里灵气浓郁到凡人长期待着也能延年益寿，难怪这城里的凡人比例比南州高得多。

茶馆、酒楼、灵材铺、法宝坊……鳞次栉比，热闹得像个凡人王朝的都城。

顾言他们找了家靠街的茶楼，要了个二楼雅间，点了一壶茶。

程清寒坐在旁边，明尘就站在门边。

茶楼里人声嘈杂，顾言耳朵一动，听见了几桌有用的对话，

"诸位听说了吗？天机楼前几天发了中州风云榜，万剑宗那个剑痴又升了一位，太厉害了。"

"风云榜算什么，我听说问天阁阁主上个月闭关了，好像是在参悟什么大道。"

"你们这消息也太土了。给你们说点新鲜的，我刚从南边回来，南州那边的玄天宗出了个狠人，叫什么顾峰主的，开坛论道的时候三个元婴老怪听完当场闭关了。"

顾言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
哦，这么快都传到这边了，这效果真不错。

旁边那桌有人接话：

"南州那种小地方的修士也配叫狠人？中州随便一个金丹圆满都能横着走。还能给元婴老怪讲道，你信吗？"

"你懂什么？我有个师兄在太虚宫修行，说那个顾峰主讲的道理直接把他师父四百年没动的境界给冲开了。"

“这算什么，我听说那个顾峰主据传是大帝强者。”

"这怎么可能，从上古大战以来，至今上万年了，都没有听过还有帝者存在，这肯定是吹的吧？"

"爱信不信。反正我也是听说的…"

顾言放下茶杯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南州的消息已经传到中州了，但中州这边的人基本上不信，不过，意料之中。中州太大，高手太多，一个南州来的"讲道"在他们眼里就是乡下奇闻。

程清寒低声道：

"峰主，这中州这边对南州的消息基本当故事听，好像没人当真。您要不要…"

其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，她也不会相信这些吧。

"不急，意料之中。"顾言打断她的话。
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看着窗外天枢城的街道。

中州这块硬骨头，是该想想怎么安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