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三侄孙归来

秋日的清晨，天朗气清。

东院的花圃里，灵草又长高了一截，嫩绿的叶片舒展着，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几株灵草错落有致，让整个小院的气息都变得清新纯净。

姜栖月蹲在花圃前，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灵草的叶片。微凉的触感传来，叶片上的露珠滚落，滴在她的指尖。

“长得不错。”她轻声自语，眼里带着一丝满意。

再过一两天，这些灵草就能完全长成了。到时候，小院里的气息会更加纯净，住在里面的人，身体也会不知不觉地好起来。

“小姑奶奶！您早啊！”

院门外传来姜景屿的声音，紧接着木门被推开，他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，“今天我买了生煎包！还有小米粥！您快尝尝，这家的生煎包可有名了，底脆馅多，特别好吃！”

他把纸袋放在石桌上，打开袋子，热气腾腾的香气飘了出来。金黄酥脆的生煎包，冒着热气的小米粥，看起来就很有食欲。

姜栖月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，走过去坐下。

“今天三哥回来，你还早起去买早餐？”她拿起一个生煎包，小口咬着，随口问道。

“那当然！”姜景屿笑嘻嘻地说，“给小姑奶奶买早餐是每天的头等大事！再说了，三哥晚上才到，早上又不耽误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瞥见了花圃里的灵草，眼睛一亮：“哇！小姑奶奶，这些草又长高了！再过几天是不是就长大了？”

“嗯，再过一两天就差不多了。”姜栖月轻轻点头。

“太好了！”姜景屿高兴地说，“等它们长大了，是不是院子里空气会特别好？我都想搬来东院住了！”

姜栖月弯了弯唇角，没有说话。

两人吃完早餐，姜景屿收拾好纸袋，又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，开始给姜栖月看各种有趣的内容。

这些天，姜栖月已经对现代的电子产品非常熟悉了。她会自己滑动屏幕，会点开视频，会调节音量，甚至还学会了用搜索功能查自己感兴趣的东西。

“小姑奶奶，您看这个，这是油画教程。”姜景屿点开一个视频，“三哥就是画油画的，等他回来，让他教您画画好不好？”

姜栖月看着屏幕里的人拿着画笔，在画布上涂抹颜料，色彩一点点晕染开来，渐渐形成一幅完整的画，眼里闪过一丝好奇。

“油画，和水墨画不一样？”她问。

“不一样不一样！”姜景屿连忙解释，“水墨画是用墨和水在宣纸上画，讲究意境。油画是用颜料在画布上画，色彩更丰富，更写实。三哥画的油画可好看了，特别逼真！”

姜栖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她在山中的时候，见过古人的水墨画，水墨丹青，意境悠远。但油画她还从未见过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。

“等景骁回来，让他给我看看他的画。”她说。

“好嘞！”姜景屿高兴地应下，“三哥肯定愿意！他最喜欢别人欣赏他的画了！”

两人正聊着，院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福伯走了进来。

“小姑姑，四少。”福伯躬身行礼，“先生和大少中午回来吃饭。还说，三少的航班已经确认了，晚上六点到，司机会去机场接他。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吃晚饭，给三少接风。”

姜景屿立刻高兴起来：“太好了！三哥终于要回来了！我都好久没见他了！”

他转头看向姜栖月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小姑奶奶，晚上三哥就到了！您马上就能见到他了！”

“嗯。”姜栖月轻轻点头，眼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她对这个三侄孙，确实有几分好奇。从姜承远和姜景珩的口中，她知道老三姜景骁是个小有名气的油画家，性格随性洒脱，观察力敏锐，共情力极强。

她想看看，这个学艺术的侄孙，会是什么样子。

福伯离开后，姜景屿继续陪着姜栖月看视频。

不知不觉，到了中午。

姜承远和姜景珩回来了。

姜承远今天的气色又好了一些，脸上的疲惫少了，眼神也清亮了许多。看来这几天少喝酒、多休息，确实有效果。

“小姑姑，我们回来了。”姜承远快步走进院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“今天没什么事，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姜栖月抬眼看了看他，轻轻点头，“气色又好了不少。继续保持，身体会越来越好。”

“好，我听小姑姑的。”姜承远笑着应下，态度恭敬得很。

姜景珩在一旁淡淡开口：“爸这几天确实早睡早起，饮食也规律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姜栖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几人在院里闲谈了一会儿，福伯来叫他们吃午饭。

午饭摆在东院的小客厅里，因为今天姜景骁晚上要回来，福伯特意多准备了一些菜，都是姜家人爱吃的。

吃饭的时候，姜承远说起了姜景骁的事情。

“景骁这孩子，一心扑在画画上，连家都很少回。”他无奈地笑了笑，“上次回来还是半年前，这次要不是中秋节，估计还在画室里待着。”

“三哥就是那样，一画画起来就什么都忘了。”姜景屿笑嘻嘻地说，“不过他画得是真的好，上次他的画还拿了国际大奖呢！”

“等他回来，让他给小姑姑画一幅。”姜景珩在一旁淡淡开口，“小姑姑的气质，很适合入画。”

姜栖月轻轻弯了弯唇角：“好。”

她对画画这件事，也有几分好奇。她在山中的时候，也见过古人的画作，水墨丹青，意境悠远。但油画她还从未见过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。

午饭过后，姜承远和姜景珩去了书房处理工作，姜景屿陪着姜栖月在院里晒太阳。

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，洒在身上，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。

姜栖月坐在石凳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桂花香气在空气中浮动，偶尔有花瓣飘落，落在她的发梢、肩头。

姜景屿坐在一旁，安静地玩着手机，没有打扰她。

整个小院安静而祥和，只有偶尔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。

这样的日子，平淡而温暖，是姜栖月在山中从未体验过的。

她在山中修行多年，习惯了孤独，习惯了安静，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日月星辰。可如今，身边有了亲人，有了烟火气，有了这些细碎温暖的日常，她才发现，原来日子可以过得这样舒服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忽然睁开眼，目光望向院墙外的方向。

她能感觉到，有一股微弱的杂气，正在缓缓靠近老宅。

这股杂气很淡，若有若无，若非她感知敏锐，根本察觉不到。而且这股杂气，她有些熟悉——和前几天特殊管理局陆峥身上带着的气息，有几分相似。

看来，特殊管理局的人，又到这附近来了。

不过那股杂气距离老宅还有一段距离，而且十分微弱，暂时不会对姜家造成任何影响。

姜栖月收回目光，重新闭上眼，继续晒太阳。

她刚刚下山，无意掺和太多外界的纷争。只要那些东西不找上门来，不伤害姜家的人，她便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。

下午，姜承远和姜景珩处理完工作，从书房出来，又陪姜栖月在院里坐了一会儿。

几人聊着天，说起晚上姜景骁回来的事情。

“景骁的航班六点到，司机四点半就出发去机场。”姜承远说，“估计七点左右能到家。到时候我们一起吃晚饭，算是给景骁接风。”

“好！”姜景屿高兴地拍手，“我都等不及见三哥了！”

姜栖月安静听着，偶尔夹一筷子菜，吃得很慢，却很认真。

她心里，也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了。

晚上，她就要见到第三个侄孙了。

夕阳西下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
福伯来叫他们吃晚饭，几人移步小客厅。

晚饭已经摆好了，满满一桌子菜，都是姜家人爱吃的。因为姜景骁还没到，大家先坐着等他。

“司机刚才打电话，说已经接到三少了，正在回来的路上，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。”福伯躬身汇报。

“好。”姜承远点了点头，“那就再等等，等人到齐了一起开饭。”

几人坐在客厅里，聊着天，等待姜景骁的到来。

姜栖月坐在沙发上，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，偶尔喝一口茶。

她能感觉到，有一股气息正在缓缓靠近老宅。这股气息很特别，带着艺术创作者特有的敏锐和感性，还有一丝随性洒脱的气质。

看来，就是姜景骁了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院门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
“三哥！”姜景屿第一个跳起来，兴冲冲地跑了出去。

姜承远和姜景珩也站起身，往外走去。

姜栖月没有动，依旧坐在沙发上，安静地等待着。

很快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姜景屿的声音最先传进来：“小姑奶奶！三哥回来了！”

紧接着，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。

男人大约二十二三岁，身材高挑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的头发有些长，随意地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眉眼更加深邃。

他的五官很俊朗，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随性和慵懒，眼神却很亮，像盛着星光，观察力极强，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
他就是姜景骁，姜承远的第三个儿子，小有名气的油画家。

姜景骁走进客厅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姜栖月身上。

他的眼神微微一顿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收敛，没有失礼。

他快步走上前，在姜栖月面前站定，微微躬身，态度恭敬而自然：“您就是小姑奶奶吧？我是景骁。”

他的声音很好听，低沉磁性，带着一丝艺术家特有的慵懒。

姜栖月抬起头，看向他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她能感觉到，这个三侄孙的气息很纯净，心地善良，观察力敏锐，共情力极强，和姜承远、姜景珩描述的一样。

“你就是景骁。”她轻轻点头，清甜软糯的奶音响起，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姜景骁直起身，眼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能回来过中秋节，还能见到小姑奶奶，是我的荣幸。”

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，没有因为姜栖月外表年幼而有丝毫轻视，也没有过分拘谨，分寸感把握得极好。

姜栖月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。

这个三侄孙，性格随性洒脱，却又懂得分寸，是个聪明人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站着了，快坐下吃饭吧！”姜景屿在一旁催促道，“菜都要凉了！”

几人笑着落座，满满一桌子人，热热闹闹的。

姜承远坐在主位，姜景珩、姜景骁、姜景屿坐在一侧，姜栖月坐在姜承远旁边。

福伯给每个人盛好饭，便安静退到一旁。

“景骁，这次回来，能待多久？”姜承远一边给姜景骁夹菜一边问。

“大概能待一周左右。”姜景骁说，“节后有个画展，需要提前准备。”

“一周也不错。”姜承远点了点头，“正好一家人好好过个节。”

“三哥，你这次回来，一定要给小姑奶奶画一幅画！”姜景屿在一旁说，“小姑奶奶可好看了，特别适合入画！”

姜景骁看向姜栖月，眼里带着一丝期待：“小姑奶奶，您愿意让我给您画一幅画吗？”

姜栖月想了想，轻轻点头：“好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姜景骁高兴地说，“等明天我就开始准备！一定给您画一幅最好的！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。看来是真的很喜欢画画。

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，姜景屿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，姜景骁偶尔插一两句，语气幽默，逗得大家都笑了。

姜承远和姜景珩安静地听着，偶尔说几句话，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。

姜栖月坐在一旁，安静地吃着饭，听着他们的谈笑，心里暖暖的。

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。

热热闹闹，吵吵闹闹，却又充满了温暖。

她在山中孤独了那么多年，从未想过，有一天自己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。

有亲人相伴，有烟火气相随，有值得期待的明天。

晚饭过后，几人移步进客厅，坐着喝茶聊天。

姜景骁拿出手机，给大家看他最近画的画。

一幅幅油画，色彩丰富，构图精妙，有的是风景，有的是人物，每一幅都画得栩栩如生，充满了艺术感。

姜栖月看着那些画，眼里闪过一丝惊奇。

油画和水墨画确实不一样。水墨画讲究意境，留白多，重神韵；油画色彩丰富，更写实，更注重细节和光影。

两种画各有各的美。

“景骁画得很好。”她轻声评价道。

姜景骁立刻高兴起来：“谢谢小姑奶奶夸奖！等我给您画的时候，一定更加用心！”

几人聊了一会儿，时间不早了，便各自回房休息。

姜景骁的房间也安排在东院附近，方便他明天给姜栖月画画。

姜栖月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没有立刻睡觉，而是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月色。

一轮弯月挂在天上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小院里。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，花瓣簌簌落下，香气弥漫在空气里。

她低头，看了一眼院角的花圃。月光下，灵草的叶片泛着淡淡的光泽，长势喜人。

再过一两天，这些灵草就能完全长成了。

到时候，二侄孙姜景砚也该回来了。

一家人，就真的齐了。

她轻轻闭上眼，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距离中秋节，还有三天。

距离二侄孙姜景砚回来，还有两天。

她的人间岁月，越来越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