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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母亲之死



决赛前第五天,苏晚意向集训营请了假。


理由是看望生病的爷爷。组委会准了两天假,这已经是极限。


她没有回顾家,而是直接去了锦绣阁。


老爷子正在店里打盹,看见她进来,一点也不意外:"来了?我就知道你得来。"


"老爷子,您早就知道林薇薇会闹那一场?"苏晚意在他对面坐下。


"不知道,但我知道你快了。"老爷子给她倒了杯茶,"宋崇那条线,我盯了二十年。他二十年前是清梧的师兄,清梧死后第二年,他突然发迹,开了自己的工作室,手法突飞猛进。"


"他偷了我妈的图样。"


"不止。"老爷子放下茶壶,"我查了他二十年,他工作室里最值钱的几套设计,底子里全有顾氏缠枝的影子。但他做得聪明,东拼一块,西挪一点,谁也抓不到实证。"


"那这次集训营的局……"


"他背后有人。"老爷子说,"宋崇这个人,贪财,胆小,自己一个人不敢动顾家的东西。这次他敢在初审会上跳出来,说明有人给他兜底,而且给他的价码,高到他自己都压不住贪念。"


"傅明轩?陆明川?"


"八九不离十。"老爷子点头,"但傅明轩和陆明川都是小辈,二十年前他们还没成年。真正在二十年前动手的,是他们上一辈的人。"


苏晚意的指尖收紧了:"傅家二房。"


"我怀疑过,但没有证据。"老爷子站起来,"二十年前的事,清梧的死,你爸的车祸,你的失踪,图样的失窃,桩桩件件都是死案。警方的卷宗我看过,检察院的复查报告我也托人看过,结论都是意外和失踪,干干净净。"


"干干净净才最不正常。"


"对。"老爷子看着她,忽然转身,"丫头,跟我来。"


他带着苏晚意进了后院,还是那间上锁的偏房。从木箱最底下,他抱出一个狭长的木匣。


木匣上着锁,锁都锈了。


"这是清梧出事前一个月,亲手交给我保管的。"老爷子的声音低下去,"她说,如果她出了事,这个东西绝对不能交给顾家任何人,也不能报警,要等到'能认出来的人'出现,才能打开。"


"什么样的人算能认出来的人?"


"她说,那个人会自己找上门来,手上戴着她的镯子,画得出她的缠枝纹。"老爷子把木匣推过来,"丫头,我等这个人,等了二十四年。"


苏晚意的手指抚过那把锈锁。


"钥匙呢?"


"清梧说,钥匙在她女儿身上。"


苏晚意愣住了。
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那只缠枝银镯。她从小戴到大,从没摘下来过。


她把镯子褪下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镯子内侧,除了"清梧"两个小字,还有一处极细的接缝,藏在内壁的花纹里,二十四年她从没发现过。


她用手轻轻一拧。


咔的一声轻响,镯子从中间旋开了。


里面藏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。


老爷子的手抖了。


苏晚意把钥匙插进木匣的锁孔,轻轻一拧,锁开了。


木匣里铺着褪色的红绒布,上面放着一个东西。


一盘磁带。


很老式的那种录音带,黑色的塑料壳,边角已经磨白了,上面用白色的标签纸贴着,标签上有一行小字。


"给二十四岁的你。"


苏晚意的呼吸停住了。


这是妈妈的录音。留给她的,等了二十四年的一盘磁带。


老爷子在旁边低声说:"店里后院有台老机器,我留着没扔,就怕哪天用得着。"


那是一台老式的录音机,擦得很干净,看得出来一直有人保养。老爷子把磁带放进去,按下播放键。


磁带转动,发出沙沙的杂音。


然后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
很轻,很柔,带着一点笑意,背景里有风声和隐约的钢琴声。


"如果你听到这段话,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。我的小囡囡,妈妈不知道你是谁,不知道你长成了什么样,但妈妈知道,你手上一定有妈妈留给你的镯子,你画的缠枝纹,一定跟妈妈一模一样。"


"妈妈的时间不多了,只能挑最重要的说。听好了,接下来每一个字,都很重要。"


"第一,妈妈的死,不是意外。楼梯上推妈妈的那个人,妈妈看见了她的脸,但妈妈不能说,因为说出来,你就活不成了。"


"第二,你爸的车祸,是同一个做的。他们想要的不是妈妈的命,是妈妈手里的十二张图样,和顾家长媳的位置。"


"第三,记住这个名字,傅家二房。傅老爷子的小儿子傅世坤,还有他的太太。他们和另外一家人联手,一个要顾家的产业,一个要傅家的产业。妈妈的图样,只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。"


"第四,磁带放在锦绣阁,是妈妈布的最后一个局。找到这盘磁带的人,一定看得懂妈妈的图样,一定画得出顾氏缠枝。拿着磁带去报警,找一位姓陈的老检察官,他欠妈妈一条命,他会帮你。"


"最后……"录音里的声音停顿了几秒,风声响了一会儿,那个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,带上了哭腔。


"我的小囡囡,妈妈对不起你。没能看着你长大,没能教你画完最后一张图。但是妈妈不后悔,妈妈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你了,不是图样,是这门手艺里藏的东西。等你自己画到第十二张,你就会明白。"


"好好长大。好好活着。"


"妈妈爱你。"


磁带走到头,咔嗒一声,录音机自动停了。


偏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

苏晚意站在录音机前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满脸。


她没见过这个女人。二十四年的生命里,这个女人只留下一只镯子,一种画画的习惯,和一盘二十四年后才送到她手上的磁带。


可是她说话的声音,她布局的方式,她连哭腔都压着三分的克制,都让她觉得那么熟悉。


像照镜子。


老爷子背过身去,抬手抹着眼睛,半天,哑着嗓子开口。


"丫头,这盘磁带,收好了。"


"嗯。"


"陈老检察官那边,我来联系。"老爷子说,"他在南方养老,二十多年没回京城了。但清梧救过他女儿的命,这个人情,他还记得。"


"老爷子。"苏晚意把磁带小心收好,"傅世坤,现在在哪?"


"傅家二房的当家人,傅明轩的亲叔叔。"老爷子说,"这些年一直病着,半隐退状态,住在老宅里,很少露面。傅明轩就是他一手扶起来的。"


"那他太太呢?"


老爷子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。


"傅世坤的太太,二十年前就死了。也是'意外'。"


苏晚意和老爷子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个猜想。


推沈清梧下楼的人,很可能就是傅世坤的太太。而那个女人后来也死于意外,说明傅世坤在灭口。


"丫头,这件事,必须告诉傅寒峥。"老爷子按住她的手,"傅世坤是他二叔公,是傅家辈分最高的长辈之一。你和他,是站在同一个牌桌上的。"


"我知道。"


苏晚意拿出手机,拨了傅寒峥的号码。

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。


"出来了?"傅寒峥问。他今天去邻市开会,不在京城。


"出来了。"苏晚意说,"傅寒峥,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听完,别激动。"


"你说。"


"二十年前推我妈下楼的人,磁带里提到的人,是傅家二房。傅世坤。"


电话那头,死一般寂静。


过了足足十几秒,傅寒峥的声音才响起来,低得吓人。


"你说谁?"


"傅世坤。你爷爷的小儿子,傅明轩的亲叔叔。"


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。


然后,苏晚意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、像是笑了一声的气音。


"原来是他。"


"你早就怀疑过?"


"我查过二房二十年。"傅寒峥的声音一点一点冷下去,"我爸当年'心梗'去世,很多迹象指向二房,但我一直没找到实证。现在懂了,二房的手段一直是这样,做局,灭口,销毁证据,干净利落。"


"傅寒峥,你还好吗?"


"我很好。"他说,"晚意,我现在只有一个感觉。"


"什么感觉?"


"我岳父岳母,都是你替我查回来的血仇。"傅寒峥一字一句,"这二十四年他们欠你的,欠傅家的,我会让他们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还回来。"


"还有七天决赛。"苏晚意握紧手机,"决赛那天,他们会动手的。"


"我知道。"傅寒峥说,"所以决赛那天,我会在现场。"


"集训营不让家属进。"


"那就让他们改规矩。"傅寒峥的声音沉下来,"这一次,该收网了。"


挂了电话,苏晚意把磁带贴身收好。


老爷子送她出门,临上车前,老爷子忽然说:"丫头,磁带里那句'手艺里藏的东西',你想过是什么意思吗?"


"想过。"苏晚意点头,"我妈的十二张图样,我全画完了,多画了三张,加起来十五张。前十二张是我妈的,多出来的三张,是我自己的。老爷子,我觉得我妈说的那个东西,不在图样里。"


"在哪?"


"在我画出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在所有人眼前了。"


苏晚意笑了笑。


"决赛那天,你就知道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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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婚后,千亿总裁跪着哄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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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婚后,千亿总裁跪着哄我

作者: 妤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