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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 沈家掌事,五年磨剑

  

我没哭。


也没闹。


只是回到房里,关上门,坐在床上,抱着那件旧衣裳。


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,又渐渐亮起来。


我坐了一夜。


天亮时,我打开门,去厨房打了水,洗脸,梳头,换上一身素衣。


然后去找沈砺。

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。


我在纸上写:


“我要去杭州。”


“给我娘磕个头。”


沈砺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


去杭州的路上,沈砺告诉我一些事。


她到杭州后,确实病得很重。方辕请了最好的郎中,用了最好的药,但她的身子早就垮了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


那口气,在送我进沈家后,就散了。


“她临走前,求方辕别告诉你。”沈砺说,“她说,让你以为她还在杭州,还在等你,你就有个念想,好好活下去。”


我看向车窗外。


江南的春天真美啊。桃红柳绿,烟雨朦胧,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。


可她看不到了。


她的墓在西湖边的一个小山坡上。


很简单,一块青石碑,上面刻着:


“沈晚玉之墓”


没有立碑人,没有生卒年。


沈砺说,这是她的意思——干干净净地来,干干净净地走。


我跪在墓前,磕了三个头。


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支褪色的木簪,轻轻放在碑前。


风从湖面吹来,带着湿润的水汽。远处有船娘的歌声,咿咿呀呀,听不真切。


我跪了很久。


直到夕阳西下,湖面染成金色。


沈砺走过来:“该回去了。”


我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墓碑。


娘,我来看你了。


你说要带我来杭州,看西湖,看青山。


现在,我看到了。


可你在哪里呢?


回到沈家后,我像变了个人。


更沉默,更用力地念书。


沈砺开始让我接触账目,学习理家。他说:“安年,你娘不在了,但你身上有她的影子,聪明,能吃苦。沈家不需要你一个女孩儿去外面抛头露面继承家业,但你自己得有一身本事,将来无论嫁人还是自立,腰杆子才硬。”


“我教你这些,不是让你当沈家的主子,是让你将来无论到了哪里,都有安身立命、不看人脸色的资本。你娘……定然也希望如此。”


我没反驳,只是学。


学看账,学待人接物,学怎么在一群老狐狸中间周旋。


沈夫人对我的态度也变了。她常看着我发呆,然后叹气:“你这倔脾气,真像你娘。”


偶尔,她会跟我说起她年轻时  候的事,怎么跟沈老爷私定终身,怎么不顾家里反对嫁过来,怎么撑起这个家。


“女人这辈子,难。”她摩挲着旧玉镯,“但只要自己不倒,就没人能把你打倒。”


我点头,记在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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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半袋米,买了个娘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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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半袋米,买了个娘亲

作者: 雪山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