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所有人都问我:
为什么要为一幅画赌上人生?
他们没见过——
暮色如何浸透老宅的窗棂,
他虚影般的手如何覆上我的手背,
在百年宣纸上落下第一笔复苏的墨。
他们不知道——
当我“看见”他情绪的颜色,
是深海般寂寥的蓝混着落日熔金的暖,
那是一个灵魂等待了百年,
仍未冷却的体温。
他们不理解——
每一次他教我调色时微颤的腕,
每一次他欲言又止终成叹息的沉默,
不是恐惧,是认命。
认了百年孤寂的命,
却仍想在我眼中,找一簇不肯熄灭的光。
我不是江月,不是他逝去的爱人。
我是江晚照,一个握着修复刀,
却被迫解剖一场百年痴恋的现代人。
可当我终于拼齐所有真相碎片,
颤抖着举起那支决定命运的笔时,
我突然明白——
这从来不是“我该选择谁”的故事。
这是“我要成为谁”的战争。
是成为安全的旁观者,转身走向阳光?
还是成为勇敢的续写者,赌上一切色彩,
只为给一个等得太久的灵魂,
画一滴真正落下的眼泪?
暮色最后一次漫过画布。
笔在我手中。
故事,在你翻开下一页的瞬间——
开始滴墨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