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暗处

1939年冬，上海租界。

历史学者陆则明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重生成为《大沪晚报》的实习记者。他知道1941年12月8日日军将全面进驻租界，知道哪些名字会在那个冬天消失。但他不敢动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改变历史意味着什么。

直到一封读者来信落到他桌上，署名是一个他读过的脚注：1940年2月，19岁青年沈望因传递情报被捕牺牲。而现在，沈望还活着，正在为租界难民的取暖问题写信。

去，还是不去？

从匿名送出第一封信开始，陆则明踏上了一条看不见的暗河。他在报社稿件里嵌入暗语传递消息，在76号特工的注视下双面周旋，在叛徒的阴影中一次次独自抉择。他救过的人成了他的接应，他信任的人替他挡过枪口，他以为失踪的人在最关键的一夜推开了仓库的门。

但他救不了所有人。

1941年12月7日夜，陆则明走进一个废弃仓库，点燃了最后一批文件。火光熄灭时，他知道自己做过的一切不会留下任何名字。第二天清晨，日军进入租界。他回到报社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坐下来，窗外第一支日本部队正通过外滩。

租界的灯灭了，但天亮了。

这是一部关于暗夜持灯者的故事。那些举灯的人，从未被人看见。